第七百八十八章 骗我一次,是你卑鄙,骗我两次,怪我愚蠢! (第1/2页)
「怎麽样?我合作的这个家夥还不错吧?」
听着班农的话,盖茨看着电视屏幕里某个挥舞着手臂,在大学体育馆讲台上高声咆哮的高大身影,玻璃镜片後的眼神平静无波。
坦白讲,这并不是他熟悉的那种政治家。
严谨设计过的措辞在哪里?
精英式的从容和腔调在哪里?
传统政治家族的出身在哪里?
没有,都没有。
不但这些盖茨心目中的必需元素都没有,甚至还踏马带着点粗俗的剧场感。
看他的竞选演讲,似乎像是在看一个从真人秀片场直接冲进政治角斗场的斗牛犬,粗鲁、狂妄、不按常理出牌。
但盖茨也不得不承认,他也许真的会比那些西装革履的建制派,更容易在这样的「乱世」成功,因为大家对道貌岸然的政治家们都开始祛魅了;
也因为他懂得愤怒就要说出口,并且把阀门拧到最大,但更关键的是立场问题。
哈维是路宽在好莱坞的关键代理人和政治掮客,打击哈维能直接重挫路宽在北美的运作能力与政治影响力,并为後续攻击他制造突破口。
尤其路、哈二人和即将走下历史舞台的观海以及驴党的关系匪浅,或者说整个好莱坞都是驴的大本营,而想要打击这位阴险卑鄙的东大导演,就必须把他在「驴棚」的根基连根拔起,明明白白地晾晒在全体美国人眼底。
这种事,只有依靠象党的力量,尤其是依靠这种不按常理出牌又乐於掀翻牌桌的力量,才能做得彻底。
因为相比於希婆那样从政治名门走出来的候选人,他就是个泥腿子。
北美黄巢说是。
在美利坚班长竞聘活动进行地如火如茶的当下,无论盖茨自己和传统的政治精英们对他抱有怎样的轻视和狐疑,但至少在此刻,他是对付那个滑不溜手的东大的导演的最佳人选。
至於班农——
盖茨擡了擡眼,看着面前这个沉浸在「白人美国」旧梦里的极端分子,他和台上的人在某种程度上是绝配。
「希望他能带给我们惊喜吧。」他咽下杯中的酒水,面色无奈地看向对方:「传来的消息讲,庞巴迪上的装置在一个月之前就被完全移除了,现在大家算是从幕後走到台前,隐隐对峙。」
「路应当知道爱泼斯坦为何葬身鱼腹,而我们也知道他在诺基亚收购案中扮演的不光彩角色了。」盖茨前倾着身体,面色异常肃然:「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把他那张藏在艺术家和国际公民面孔下的真实面目,彻底撕开。他让我失去了一半财产,让微软错过了移动时代的船票,更让我这两年在无数个深夜里被那些照片可能泄露的惊惧所折磨——这一切,都必须清算!」
「放轻松,夥计。」班农咧着嘴笑,冷酷又得意地指着电视,「他会是那把最趁手的铁锤,比尔。专砸那些表面光鲜、内里早已腐烂的钉子。」
「哈维那边——我们安排的人已经拿到了一些证词,也签署了保密协议,都是早年吃了亏不敢出声的。其中有一个是试镜《莎翁情史》的女配——她手里的料足够劲爆。」
「现在就等着一个恰当的时机。」班农在竞选活动结束後换了个台,「譬如这位电影大师和哈维一起出席电影活动?或者是他们出现在希婆的筹选大会时?我们可爱的女权主义者们会打着足够正义的旗号,把他们全部都拖下水!」
有着理工男思维的盖茨还是比较谨慎,并没有像班农这麽乐观,「还是小心些,我们这件事做得已经足够隐秘了,没想到哈维还是提前消除了很多证据,哪些女星即便想要控诉,都拿不出证据来,这证明对方很可能已经警觉了。」
班农有些郁闷地咽下一口酒,不得不承认这是对的。
这两人哪里知道穿越者早在近十年前一2007年就提醒过犹太安禄山有关他那些手尾的处理事宜,该花钱花钱,该交易交易。(325章)
当时的路老板想得很简单,只是为了避免自己这个好莱坞黑手套重蹈覆辙,对自己在北美的布局造成影响,毕竟很多公关、游说的「脏事」需要他出面去办。
这也在客观上导致了现在的盖茨和班农想要以哈维作为突破口时,发现对方似乎有些防备的迹象?
但当年路宽提醒的的确太早,这些年哈维又太过春风得意,还是百密一疏地不免有些把柄被捉住,成为隐隐存在的突破口,当事人还一无所知。
这只能说是非战之罪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一世喊「METoo」的好莱坞女星可能没这麽多,但不幸的是班农和象党议员会在後面推波助澜,情况究竟如何,犹未可知。
「哈维就是路在好莱坞伸得最长、也最脏的那只手,打掉这只手,不仅能让驴党疼,他再想躲在幕後优雅地操控一切,就没那麽容易了。」
盖茨保持谨慎的态度,「无论对方是否警觉,我们不能只压这一注,得多路并进。」
他看着有些有些犹豫的班农,心道这些人还没有同路宽对垒过,哪里知道他的无耻之尤,於是企图更加努力地说服他:「班农,你想一想,我们即便知道他从爱泼斯坦手里购买了那些照片,你的,我的,但这样的突然袭击都找不到他们交易的证据,哪怕是一分钱的往来都没有,这正常吗?你知道我们面的是一个什麽样的敌人吗?」
班农没有答话,但面色有些郁郁,他不太习惯被人用这种语气颐指气使,特别在认为自己有可能成为从龙之臣後。
「比尔,你有什麽话可以尽管说,控制好你的情绪。」
在他心中,眼前这个智商远超常人的前首富,已经完全被仇恨和侮辱蒙蔽,有些风声鹤唳了。
但无所谓,自己要的就是他的杯弓蛇影,不然怎麽用他的钱实现自己和地产商的王图霸业?
盖茨没有察觉、也没有功夫察觉班农的小心思,他把酒杯轻置於光滑的胡桃木小几上,这才缓缓吐出一个词:「推特。」
「推特?」班农显然没跟上这个思维跳跃,眉毛挑起,「那个蓝鸟软体?和这有什麽关系?」
盖茨身体向後,把自己埋进了柔软的皮质沙发,似乎潜意识里在寻找一种安全感。
他盯了班农几秒钟,眼神让见惯风浪的班农都觉得有些不自在,「好,我来告诉你为什麽是推特。」
「第一,推特的联合创始人SteveChen,也是Mytube的联合创始人,而Mytube,是他和路一起创办的,他们是网际网路创业最早的合夥人。」
SteveChen即陈士骏,问界系在北美的老员工了。
「这能说明什麽?」班农反驳,带着政客惯有的辩论腔调和语速,「矽谷天天上演这种戏码,两个天才一起做个项目,然後分道扬镳,一个去做A,一个去做B。贾伯斯和沃兹尼亚克还一起在车库里搞出苹果呢,後来呢?这什麽都证明不了,比尔,最多说明他们认识,他眼光不错,投中了早期的Mytube。」
盖茨不置可否,拿起放在旁边的平板电脑,划动几下,调出一张照片向班农示意。
照片上是一个干练的短发亚裔女性,背景似乎是某个网际网路公司的办公室。
「WenWenSun。推特副总裁和早期重要的产品经理,现在是他们核心算法团队的负责人。她在加入推特前,是路宽在国内创办博客和微博时的元老级人物。她几年前技术移民到了美国,然後「恰好」被推特挖走。」
为了挖这条线,盖茨雇佣的商业谘询公司在国内深挖了半年之久。
但这总算不是什麽大秘密,特别是周军身死之後,孙雯雯完全解除危险,并没有太过於掩饰自己。
班农凑近看了看照片,眉头皱得更紧:「这——听起来是有点巧。但矽谷挖角全球人才,特别是从发展迅猛的东方市场挖有经验的高管,这再正常不过。华裔工程师、产品经理在矽谷多如牛毛,难道每个你都要怀疑?」
「如果因为这个就草木皆兵,我们乾脆把加州划出去算了。你的意思如果是那个清国佬在推特内部有影响力,这我同意,以他的财富和跟SteveChen的关系,他或许能影响推特的一些决策,但这也说明不了推特就是他的。」
盖茨暂时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班农能感觉到对方那无声的、近乎刻薄的评判,心底涌起一股无名火,但又强行压了下去。
盖茨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半响才起身走到靠墙的文件柜前,用虹膜密码打开後取出一个不算太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这些是他还在调查中,本来不想同班农多提的事情。
但无奈,他要藉助班农,藉助他那个候选人扳倒路宽,不得不提前抛出自己所有的底牌。
前首富将档案袋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手指轻点,「这里面的东西,是我通过几家独立的商业情报谘询公司,以及——通过一些特殊渠道,从某些部门内部搞到的不公开评估报告和数据分析。」
盖茨的声音压低,但也隐隐透着激动,那是一种似乎即将解开路宽真面目的舒畅。
「关於推特,有几个有趣的现象。」
「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在过去几年,国际开发总署,以及其他几个负责对外交流和民主推进项目的部门,与FB、Mytube、Myspace甚至一些新兴社交平台都有深度合作,项目资金、数据接口、内容推广——」
「唯独推特的表现最为消极。合作不是没有,但总是磕磕绊绊,条件苛刻,我们在中东的一些行动中,推特的配合度远低於其他平台,甚至出现过技术故障导致关键信息流被意外限流的情况。」
「这份报告里有某个部门项目主管抱怨的会议记录摘要,原话是「在某些国际议题上,推特的社区标准执行得格外严格且难以沟通「。」
班农面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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