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各怀鬼胎的议事 (第2/2页)

一位枢机主教却发现了问题，「就算他们在希姆洞窟交战，也无法证明劫荡之钟」是带着善意前来。」他开口道，「依我看，更可能是两方都心怀不轨，结果演变成了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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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枢机主教们正欲进一步深究，却见一名祭司匆匆地来到教皇与议长布拉梅克身侧，俯身低语了几句。
　　
　　奥古斯德立刻擡起手，示意珍妮特暂停发言，事情稍後再议。
　　
　　「寒山王国大使紧急求见。」他宣布道，「这起事件中神恩海通讯中断的事情，他们宣称已查明了真相！」
　　
　　议事厅内立刻爆发出一片议论声。
　　
　　这起圣山恐袭事件中，无论是神恩海还是神威狱，都未能发出求救或报警的魔法通讯。事後追查发现，圣山周边的多个魔法通讯节点，在同一时间离奇瘫痪。
　　
　　而瘫痪节点的通讯法阵出问题的组件，是这些教堂向寒山王国本土的供应商采购的。为此光明神殿深刻怀疑寒山王国也牵涉其中，并发出了严厉质询。
　　
　　双方的关系在这一段时间以来，非常之不愉快。
　　
　　祭司去宣召大使，珍妮特没有参与议事的资格，於是退出议事厅。
　　
　　她走出大门的时候，与一男一女迎面相遇，显然是来拜见的寒山王国使者。
　　
　　珍妮特的目光略过那位男性军官，落在了他身後的年轻女性副使身上。
　　
　　对方戴着细框眼镜，一身简洁的文员衬衫与及膝短裙，勾勒出窈窕而充满活力的身姿，行走间仿佛带着晨风般的轻盈与灵跃。
　　
　　只是那本该清秀的面庞上，布满了北地乾燥寒风刻下的细密皲痕，如同上好的瓷器染上了裂纹。
　　
　　珍妮特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光滑细腻的脸颊，优越感升起。终究是挣紮在苦寒之地的下等人，纵有几分姿色，又如何能与她这样的高贵者并论。
　　
　　她收回目光，厅门在身後合拢，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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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山王国的两位大使走上中央发言台，一同向四周的枢机主教们微微躬身行礼。
　　
　　「埃米利奥将军？」一位枢机主教略带诧异地开口，「若我没记错，你不一直在布冰城统领防务吗？」
　　
　　埃米利奥嘴角挂起得体的谦逊笑容，「此前在北地平叛任务中不慎负创，承蒙达芙琳公主体恤，得以调任大使文职。」
　　
　　「负创」一词，在高层话语体系中，往往是重大过失的体面托词。光明神殿的情报网早已探明，这位将军在与北地叛乱的贵族领主季米特对垒中，率领的军队吃了不小的亏。
　　
　　「关於贵方通讯节点集体失能的原因，我方已彻底查明。」埃米利奥叙述道，「问题根源在於通讯法阵的魔力发送模块存在重大缺陷—其实际的承载力，仅为设计指标的七成。」
　　
　　他微微停顿，「这就意味着，一旦同时接收到两个需要大功率发送的紧急通讯，模块将因过载而熔毁。」
　　
　　通讯法阵的紧急模式，为确保求救这类的讯息能畅通地发出，会不计损耗地采取高倍率的魔力输出。圣山遭袭那日，神恩海与神威狱确实有可能同时发出求救警报。
　　
　　枢机议长布拉梅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大使此言，是想将圣山通讯瘫痪的滔天责任，轻飘飘地归结为贵方供货品质低劣，而非蓄意破坏之举？」
　　
　　「发生此事，寒山王国深表遗憾。」埃米利奥语气依旧平稳，随即侧身擡手示意，「卡丽拉。」
　　
　　被叫做为卡丽拉的副使立刻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符文水晶卷轴，将其内容投射到议事厅中央。
　　
　　她低垂的眼睫下，目光极快地掠过教皇奥古斯德—一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光幕上的图表，对於「卡丽拉」这个名字，没有丝毫异样的波澜。
　　
　　漠视他人如草芥的恶者，果然不记得这个尘埃中的姓名，一丝冰冷在她心底蔓延。
　　
　　「这是通讯法阵发送模块相关资料。」埃米利奥道，「我方供应的模块，部分组件是星辰帝国奇境商会」供应的。」
　　
　　魔法通讯技术在异界发展成熟，早已形成公开透明的硬体标准。真正的保密核心在於符文操控层，通用硬体并不会带来机密泄露风险，所以交互采购是常态。
　　
　　在卡丽拉展示的资料中，罪魁祸首指向了奇境商会」提供的这些组件。
　　
　　奥古斯德招了招手，安排了一下，，一名祭司立刻无声地退出大厅。
　　
　　埃米利奥眼角余光捕捉到这一幕，唇边泛起一丝笑意。
　　
　　「尊敬的诸位光明代言者。」他朗声道，「我方提供的所有证据链皆可随时验证。奇境商会的同类产品，此刻在圣城任何一家大型魔导器具店中，都能买到！」
　　
　　不多时，祭司返回，他刚刚去买了几个奇境商会的产品，并按照卡丽拉提供的资料上描述的进行了验证。
　　
　　「一切属实，只要同时收到两个紧急通讯，奇境商会的组件就会有概率过载停止工作！」他恭恭敬敬地向教皇和枢机主教们汇报导。
　　
　　议会厅里瞬间譁然！
　　
　　虽然公开资料中奇境商会是一家私人商会，但毕竟是星辰帝国的商会。这其间很难说，到底是单纯的产品质量引起的问题，还是星辰帝国刻意进行的暗算。
　　
　　「我方来此之前，我国国王陛下已正式致函星辰帝国宫廷，要求对此事做出解释。」埃米利奥道，「相信星辰方面的回应，不日将至。」
　　
　　达芙琳公主早就发现奇境商会的产品有问题。在对圣山发起攻击的那天，她是安排了特别行动队出手，瘫痪掉了圣山周边的光明神殿通讯节点——尽管通讯法阵有缺陷，但神恩海和神威狱如果没有同时发出警报呢？
　　
　　又或者通讯法阵发送核心的状态好撑过去了呢？
　　
　　安全起见，显然还是主动破坏掉最为妥当！
　　
　　但这口大黑锅，就让奇境商会这个奸商来稳稳背着了。顺带给星辰帝国和光明神殿双方之间，好好地找点事情做！
　　
　　果不其然的是，祭司向教皇通报，星辰帝国大使已经抵达这里，正在会客厅等候召见。
　　
　　埃米利奥和卡丽拉对视一眼，丝毫不遮掩目光中的喜色。反正证据确凿，奇境商会产品确实是有问题，它也确实是一家星辰帝国的商会。
　　
　　现在就让夏里科帝王，好好品尝一下自证清白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