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底牌尽昭然 (第2/2页)

“不止如此！你还暗中下令刺杀大曜公主，无端挑起两国祸端！只因一己偏执，弃家国安稳于不顾，置边境万千将士性命于水火！这般行事，不配为瀚朔之主！今日臣据实作证，句句属实，愿以性命担保，绝无半分虚言！”
　　
　　满殿寂静无声，景帝居高临下，冷眸睨着阶下脸色阴沉的楚烆，声线沉厉如冰：“铁证在此，人证当庭，你还要继续诡辩吗？瀚朔蓄意刺杀我朝公主，祸端由你而起，罪责由你而生。如今你本末倒置，反倒前来问责大曜、索要赔付，普天之下，何曾有这般颠倒黑白的道理？”
　　
　　楚烆面色沉郁，挑眉冷驳：“只是一名心怀怨怼的叛将片面之词，便给瀚朔定罪，未免太过草率。解药只能佐证毒物同源，不能坐实刺杀是我授意。”
　　
　　话音未落，殿门外响起一道沉稳男声：“世间有些因果，从不需纸笔口传，自有根源可证。”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褚墨卿缓步踏入大殿。
　　
　　满殿瞬间哗然，文武百官满脸错愕。不久之前灵堂发丧、棺椁下葬，举国皆知驸马身受重伤不治身亡，丧礼早已置办完毕，眼下本该长眠入土之人，竟活生生立于眼前。
　　
　　楚烆瞳孔骤然一缩，方才还据理狡辩的从容瞬间崩裂，周身气息陡然沉冷。
　　
　　他竟然没死？所以，他喝了那秘药了？
　　
　　褚墨卿抬眸直视楚烆，语气平缓却暗藏锋芒：“你亲手赐下的药，救下遭你暗算重伤的我。方才我说的根源佐证，君上如今可懂了？”
　　
　　楚烆死死盯着眼前安然立世的人，漫长的死寂后，他唇角骤然勾起一抹凉薄刺骨的冷笑，周身沉戾的气场缓缓收拢，反倒透出几分肆意的张狂。
　　
　　“褚大人费尽心思假死脱身，还搜罗人证物证步步紧逼。可即便占尽眼下上风，你终究是投鼠忌器。”
　　
　　褚墨卿知道楚烆现在的有恃无恐，倚仗的无非是那个秘密，料定自己顾及身份、顾及两国局面，绝不敢当众吐露身世。
　　
　　“君上自以为拿捏住我的短处，笃定我有所顾忌会闭口不言？”
　　
　　楚烆眉梢微扬，眼底傲气更盛，静待他妥协退让。
　　
　　褚墨卿环视满殿朝臣，语声清亮落地：“你赌我藏秘自保，不愿撕破身份，可你为一己执念兴刺杀、扰邦交，祸乱两国生灵，这般罪孽在前，我没有继续缄默的道理。”
　　
　　他上前一步，对着龙椅之上的景帝屈膝跪地，语声铿锵震彻大殿：“陛下，臣褚墨卿，实为瀚朔君主楚烆流落多年的亲子。”
　　
　　一句话轰然砸落，满殿文武霎时间喧哗四起，百官交头接耳，个个面露惊骇，谁也不曾料到深受陛下器重、身为当朝准驸马之人，身世竟是瀚朔王族血脉。
　　
　　楚烆方才还挂在唇角的冷笑骤然僵住，浑身僵立，眼中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赖以制衡褚墨卿的筹码顷刻化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