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离开与旁听生 (第1/2页)
一九三二年十一月,南京下关码头。
江风裹着初冬的寒意,吹得人直缩脖子,楚云飞站在船舷边,望着岸上越来越小的人影,孔令仪裹着一件厚实的呢子大衣,站在码头上,手里牵着楚怀民,李云凤抱着楚怀乡站在旁边,两个孩子懵懵懂懂的,还不知道父亲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蒋伟国没有跟着他一起前去德国,而是先被安排在南京中央军校留德预备班受训,预计1933年11月再启程赴德,要比楚云飞晚一年,估计应该是和邱清泉等人是同一批次。
本来楚云飞也是要先去留德预备班受训的,奈何他精神力强大,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把德语学了个大概,成功通过了校长安排的测试,楚云飞其实内心早已急不可耐了,他早完成受训一天,完成他脑海中的计划,也许日后自己的同胞就会少牺牲一些。
嗡嗡嗡,汽笛声,船开了,南京城在晨雾中渐渐模糊,长江的水声吞没了一切,孔令仪和李云凤他们还站在那里,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到了德国之后,楚云飞没有直接去慕尼黑报到,不过倒是和方先觉碰了面,让他安排人给自己去办理旁听手续,然后自己在柏林待了一个月,学德语。虽然他先前学了一个月,但仅限于日常使用场景,要听懂军校的课程,这点东西恐怕不够。
桂永清给他找了一位退休的德军老军官当德语老师,这老毛子刚开始只愿一天教四个小时,觉得干的多了是压迫,但楚云飞要求自己每天学八个小时,于是发动了钞能力,楚云飞此次来德国之前,换了价值50万大洋的德币,再加上方先觉在这里娶了一个富商的女儿,恐怕一段时间内不会因为钱财担心了。
话说回来,老军官叫施密特,六十多岁,参加过一战,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刀疤,看起来凶巴巴的,说话却慢条斯理。
“DeUtSCheSpraChe,SChWereSpraChe.”(德语,难学的语言。)施密特第一天就这样说。
楚云飞点点头,他早就知道德语难,名词分为阴阳中性,动词变位还一大堆,还有那些长得吓人的复合词,一个词就能占半行,但楚云飞仗着自己魂穿过来强大的灵魂力,他学什么都快,记忆力也好得出奇,不说是过目不忘,但也相差不多了,他词汇每天背完两百个,语法反复练,听力反复磨,然后强迫自己和施密特对聊。
经过和这位一战老兵的聊天,他熟悉了不少一战的著名战役过程,同时在休息时间和老施密特喝酒吹牛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施密特说自己家的一个远房侄子就在慕尼黑军事学院里当教官。这让楚云飞更加的礼待这位一战时期的老兵。
时间很快到了十二月下旬,慕尼黑,雪下得很大,整座城市都笼罩在白茫茫的雪幕里,楚云飞从火车上下来,桂永清已经在站台上等着了,桂永清穿着一身德军军官制式大衣,腰板挺得笔直,看到楚云飞,大步走上前来。
“楚将军,久仰久仰!在下桂永清。”
“桂兄见外了,当年在黄埔的时候,桂兄的名气也不小啊。”楚云飞握住他的手,“接下来一段时间,就全靠桂兄关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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