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权衡与试探，条件的底线 (第1/2页)

陆川带着灰域的回复离开后，苏余没有立刻启动修复。他将断裂带的地图玉简放在石桌上，对萧逸说了一句话：“你先去。实地看一看那道裂隙到底有多大，里面除了时痕共振阵还有什么。北境军势的情报是单方面的，我得有自己人亲眼看过才能签字。”
　　
　　萧逸将飞剑从背上解下，带了五名灰域护卫队精锐沿时间走廊北段进入雪原防线深处。这一趟往返用了将近半个月。半个月后他回到灰域时，飞剑剑身上的银环偏移之力比出发时凝练了不止一筹——在断裂带边缘的时间乱流中反复淬炼，将他的偏移之力被动提升了一个层次。他将飞剑往石桌旁一插，从怀中取出一卷用灵力封存的地图拓本，摊在苏余面前。
　　
　　“那道裂隙比你从玉简上读到的要大。东西长约七十里，南北最宽处约二十里，呈带状嵌在雪原防线上，形状像一道被撕开的旧伤疤。裂隙边缘的时间结构被撕得极不规则，某些地段流速比外界快数倍，某些地段则慢如凝滞。军势在外围布了三道灵阵防线，勉强能压住边缘的乱流，但对核心区完全无能为力。裂隙内部除了陆川提到的那座时痕共振阵，还残留着大量时族旧式符文碎片。不是废墟——是碎片。被时间乱流冲散后嵌在裂隙各处的晶壁上，呈半激活状态。若能将它们完整提取出来，拼回原阵型，对你扩张回路可能比共振阵本身更有用。”
　　
　　萧逸端起石桌上已凉透的野菊茶一饮而尽，将茶盏搁下继续道：“另外我还带回一个消息——北境军势在裂缝外围布了三道灵阵防线，其中第三道防线内侧藏了一支侦查小队，不是防荒兽的。那支小队的巡逻路线，刚好能俯瞰枯骨城到灰域的整条时间走廊。他们在监视灰域。”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另一枚更小的玉简放在地图拓本旁边，“这是千面阁在雪原防线的线人送来的情报——北境军势内部有个谋士叫周彦，金身境巅峰，修为不高但脑子极灵，深得陆重山信任。此人同时在与枯骨城另外两家灵材世家暗中接触，万一灰域拒绝修复委托，他们就扶持这两家合资组建新商路绕开时间走廊，用世俗灵材贸易取代灰域的时间加速场在枯骨城的影响力。不止是准备后手——这是在两边下注。”
　　
　　苏余将萧逸带回来的所有情报逐项看完，放下玉简时笑了一声：“一边谈合作，一边准备后手。这才像北境。军势守雪原两万年，靠的不是信任——是不信任所有人。他们不信伪神所以敢挡降临通道，不信旧约所以不归碑奴管，不信天道所以不设灵脉修炼体系，全靠凡铁和血肉之躯硬扛。这样的势力，跟你谈合作时若不留后手，反倒不像他们了。”
　　
　　柳三刀用断刀敲了敲地面：“那这委托还接不接？他们一边求我们修裂缝，一边在背后找备胎。这不是把灰域当傻子？”
　　
　　“这不是把灰域当傻子——是把灰域当成值得认真对待的合作方。只有对敌人和对傻子才不需要后手。对值得长期合作的人，才会一边谈判一边准备退路。北境军势守了两万年，见过太多承诺过又反悔的人。我不生气。”苏余将情报玉简放在桌角，“但准备后手需要成本。他们想在枯骨城扶持备胎商路，备胎商路也需要路——枯骨城到雪原防线这段路，最好的路径是时间走廊。没有时间走廊，备胎商路的运输效率至少比灰域商路低三四成。这等于他们在替备胎铺路的过程中，自己也在削弱备胎的竞争力。这是北境军势的矛盾，不是我的。我只需要做好两件事——把时间走廊修得足够好用，把灰域的规矩立得足够稳。好用，他们就离不开。规矩稳，他们就不敢翻桌。”
　　
　　灵薇靠在档案室门口，将北境军势的兵力布防图看了一遍后淡淡说了句：“那个周彦，千面阁的情报目录里有记载。此人出身枯骨城旧族，年轻时曾在焚天殿外门学过三年灵火阵基，天赋不高，但账算得极精。他在军势中的角色不是谋士——是账房。陆重山每打一仗前都会让他先算一笔账：打下来要死多少人，花多少资源，能守多久。算完再决定打不打。北境军势能撑两万年，一半靠剑，一半靠他算账。”
　　
　　苏余点头：“那灰域的账就算得更清楚给他看。不是想看我退让，是想看我怎么在谈判桌上把利益分配清楚。他要的不是灰域软弱，是灰域可预测。软弱让人想吞，可预测让人想合作。我这次不提额外要求——只提两条：第一，北境需提供断裂带内部完整的符文拓本，在修复工程启动前交给灰域，供时族遗物研究及回路匹配。第二，在修复前先开放三成灵材作为押金。这两条不是交易条件——是合作诚意。他能算账，我就给他算。修复前先给押金，是对双方的保护。灰域投入人力物力修裂隙，若中途军势变卦，押金不退。若灰域收了押金不修——我苏余的脸比这点押金值钱。他算得清楚，我就让他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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