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化龙妙法 (第2/2页)
帝国罗刹体内所有生机像被那条线连根切断,连护体的命途之力都没来得及完全展开,整个人已经微微一晃。
波尔卡站在黑暗里,神情平淡得可怕。
“知识的奇点,不该继续增长。”
“永眠吧。”
帝国丹恒眸光骤冷,手中长枪一抖,枪锋已经偏转。
可还是晚了半拍。
帝国罗刹低头看了眼胸前的伤口,像是早就预料到这种可能,嘴角竟还带着点无奈笑意。
“果然会来。”
话刚说完,身形便开始往下坠。
三月七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愤怒起来。
“这是谁啊?居然偷袭!本姑娘要诅咒她一辈子!”
姬子神色沉重。
“这种手段,很像传说中的寂静领主。”
丹恒的目光也骤然收紧。
宇宙中,帝国丹恒已经不再留手。
本来压着切尔诺伯格的九道星海龙流,瞬间分出三道,狠狠干卷向波尔卡。
波尔卡身影一晃,像一道无形公式,轻飘飘退开数万米,避得干脆利落。
她是来测试帝国实力的,不是来硬拼的。
一击得手,立刻就退,半点不贪。
典型的聪明反派作风。
可帝国丹恒根本没空追。
因为帝国罗刹正在坠落,而切尔诺伯格也在这时疯狂挣扎,趁着封锁松动狠狠干抬起半边身子,张口就往最近的帝国罗刹咬去。
场面一下拉满。
前有巨兽,后有暗袭,换个人来,今天多半真得翻车。
偏偏帝国丹恒只是抬眼,眸底那点冷意沉到了极点。
枪锋回转。
这一次,不是杀敌。
而是点向自己。
更准确地说,是点向那片古老得近乎原初的龙力本源。
青金色的光,自帝国丹恒周身轰然炸开。
龙角虚影浮现,长发扬起,整个人像在这一刻真正与不朽古龙的影子重叠。
主世界丹恒瞳孔猛缩。
因为这一招,他隐约能看懂,却从未真正见过。
帝国丹恒一手镇压切尔诺伯格,另一只手已朝坠落中的帝国罗刹虚虚一握。
声音不高,清清楚楚。
“化龙妙法。”
嗡——
那一瞬,所有人都看见了。
宇宙中,原本已经断绝的生机,像被强行从岁月彼岸拽了回来。
帝国罗刹胸前那朵血花没有消失,反而被一层青金龙纹包裹住,纹路一圈圈扩散,沿着心口、脖颈、四肢百骸迅速蔓延。
像在给一具已经死去的身躯,重新刻上活着的定义。
三月七张大了嘴。
“活?活了?”
星眼睛都亮了。
“太帅了!教练,我想学这招!”
瓦尔特也罕见地怔了一瞬。
复活不是没见过,他自己就仰卧起坐许多次。
可这种被当场切断生机、近乎判了死刑的状态下,硬是靠一式妙法拉回来,已经不是常规命途技巧能解释的东西了。
主世界丹恒更是呼吸一滞,发出的声音干涩无比。
“化龙妙法?”
宇宙中,帝国罗刹的指尖轻轻动了动。
下一秒,那人睁开了眼。
还是那双温和得让人想打人的绿眸,还是那副体面得要命的笑,只是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脸色多少白了几分。
帝国罗刹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像是确认了一下现状,嘴角一弯。
“多谢了,欠你一条命。”
帝国丹恒淡淡道:“别再给她第二次机会。”
“明白。”
帝国罗刹站稳身形,抬眼看向远处的波尔卡,笑意没变,眼神却冷了。
“这位女士,偷袭得很漂亮。”
“可惜,差一点。”
波尔卡站在黑暗里,第一次沉默了稍久一点。
她是来试探的。
一击斩掉帝国罗刹,本来已经足够赚。
结果硬是被帝国丹恒用化龙妙法从死人堆里捞了回来。
局面,一下不一样了。
切尔诺伯格还被压着。
帝国罗刹没死。
自己的位置也已经暴露。
再加上帝国可能抵达的增援。
再留,就不是偷袭,是一打二。
波尔卡不蠢。
蠢人也活不到这个位置。
她目光扫过帝国丹恒,又扫过帝国罗刹,最后在雅利洛六号那头还在疯狂挣扎的切尔诺伯格身上停了一瞬,平静给出判断。
“看来,今天没有机会了。”
帝国罗刹笑了笑。
“下次记得挑个更稳妥的时机。”
波尔卡没接这种明显带刺的话,只是微微颔首,像在结束一场不怎么成功的学术讨论。
“那么,告辞。”
话音落下,整个人像被橡皮从画上抹掉,干脆利落消失在黑暗深处。
众人震惊波尔卡的果断。
而波尔卡一走,场中便只剩下切尔诺伯格还在发疯。
而这头黄昏巨兽,很快就意识到一个很要命的问题。
刚才还有机会浑水摸鱼。
现在,浑水没了。
只剩两个刚被偷袭完,心情明显不怎么好的令使。
帝国丹恒抬枪。
帝国罗刹抬手。
下一瞬,青金龙流与碧色生机同时压下。
一者镇其骨。
一者侵其血。
切尔诺伯格刚刚挣起的头颅,被帝国丹恒一枪狠狠干钉回裂谷中心,帝国罗刹的棺木随之轰然砸落,碧光灌入巨兽口中,沿着喉咙一路爆开。
轰!
这一击,是真正的绝杀。
巨兽半边胸腔当场炸穿,昏黄血雾混着破碎骨甲喷了满天。
切尔诺伯格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抽搐了几下,眼中的黄昏光芒一点点熄灭。
贪饕巨兽,陨落。
雅利洛六号的震动,也随之缓缓平息。
列车车厢里安静了许久。
三月七最先回神,狠狠干咽了口唾沫。
“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个姬子姐会说自己只是普通人了。”
星深以为然。
“跟这俩一比,确实普通。”
主世界丹恒望着宇宙中那道持枪而立的身影,眼底的震惊和疑惑还没完全散去。
而外轨道上,帝国丹恒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头,朝列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目光很淡。
却像隔着星海,与另一个自己短暂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