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冤家路窄 (第1/2页)
#第3章岁月之毒与守株之徒
(接前文)
盾卫立刻应了一声,左手举盾护住身前,右手按着腰侧短剑,一步步朝着林牧走过去。脚步踩在泥地里,沉稳得没有半点慌乱,显然是常干堵人搜身的活计,防备心拉满。
林牧埋着头,怀里的布包抱得更紧了,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害怕到了极点。
没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尖早已沾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灰色雾气——那是方才击杀毒液蛛时,顺着伤口蹭到掌心的岁月之毒。他没擦,就是留着此刻用的。
“把包拿过来。”盾卫走到近前,声音粗哑,带着居高临下的蛮横,“老实点,少挨两下揍。”
林牧像是被吓狠了,往后缩了缩,后背死死抵在粗糙的枯树干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我给你们……你们真的放我走吗?我妹妹还在医院等着钱用……”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边说一边颤巍巍地伸手,像是要把包递过去,脚下却故意一滑,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盾卫本就不耐烦,见状顿时嗤了一声,抬腿一脚狠狠踹在林牧胸口。
“给脸不要脸!”
“-1”
红色的强制扣血数字慢悠悠地飘了起来,淡得几乎看不见。
三百点双抗加持下,这一脚的力道跟风吹过没什么区别。但林牧配合得极好,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往后重重摔在泥浆里,顺势滚了两圈,脸上、头发上糊满了黑绿色的烂泥,狼狈到了极点。
怀里的破布包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狂刀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伸手接住。布包沉甸甸的,裹得紧实,入手分量十足。
他嘴角瞬间咧开,眼里的贪光压都压不住,也顾不上脏,直接抬手扯开了外面的破布条。
“哗啦——”
一大块裹着腐叶的烂泥巴从布里掉出来,“啪”地砸在狂刀的精铁战靴上,黑绿色的污水溅了一鞋面,还混着几条半死不活的蛆虫。
空地上瞬间静了。
风卷着瘴气吹过灌木,沙沙的声响格外清晰。
牧师伸长的脖子僵在半空,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两个往前凑着想分一杯羹的法师也定在了原地,脸上的喜色还没褪干净,就僵成了错愕。
狂刀低头盯着鞋面上那摊烂泥,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了两下。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攥着大刀的指节咔咔作响。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正从泥地里慢悠悠爬起来的林牧,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特么敢耍老子?”
林牧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子,随手把那把豁口生锈的铁剑抽了出来,横在身侧。
脸上那副惊恐、怯懦、卑微的神情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像在看一群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没耍你啊。”他语气很淡,“这泥巴是毒瘴森林里的特产,养分足。你带回去抹脸上,说不定能治治你这狗眼看人低的毛病。”
狂刀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他在傲世公会虽说只是个外围小队长,但在9527号新手村这块地界,还从来没有哪个散人敢指着他鼻子嘲讽。
“法师!影子!给我一起上!轰死他!守尸,把他轮回零级!我要让他在新手村连复活都不敢出来!”
一声令下,整片空地瞬间动了。
狂刀双手攥紧精铁大刀,脚下红光一闪,【冲锋】技能直接触发,整个人像头蛮牛似的朝着林牧撞了过去。
后排三个法师同时抬起法杖,咒语声接连响起,三团赤红色的火球拖着尾焰,呼啸着砸向林牧周身。
侧方灌木里黑影一闪,潜伏已久的刺客终于现身,匕首淬着淡蓝色的微光,直扑林牧后腰——那是新手期最容易打出暴击的位置。
密集的技能光效把昏暗的林缘照得一片惨白。
这火力,现阶段哪怕是全身青铜装的盾卫,被集火一轮也得直接残血。
林牧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砰!砰!砰!”
火球接连砸在他胸口炸开,火星四溅。
刺客的匕首精准扎在他后腰,刀刃没入布衣半寸。
狂刀的大刀带着冲锋的力道,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的肩颈处。
下一秒,一连串整整齐齐的红色数字,慢悠悠地从林牧头顶飘了起来。
“-1”
“-1”
“-1”
“-1”
没有暴击。
没有破防。
连个大于1的数字都找不到。
林牧现在总血量也就一百出头,但这点刮痧一样的伤害,连他初级剧毒抗性回血的零头都赶不上。
反倒是狂刀。
他那记【冲锋】带着全力冲撞的力道,撞在林牧身上,就跟撞上了一堵浇筑实心的钢铁城墙似的。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刀身震回来,他整条胳膊都麻了,虎口瞬间崩开一道细口,鲜血渗了出来。
狂刀被震得连退四五步,手里的大刀差点直接脱手飞出去。
他踉跄着稳住身形,抬头死死盯着林牧头顶那几个一模一样的“-1”,脑子瞬间宕机了。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后排举着法杖的法师手都在抖,声音发飘:“狂刀哥……我这是【爆裂火球】,自带百分之十真实伤害穿透啊!怎么也只掉一点血?”
刺客也退到了一侧,握着匕首的手紧了又紧,眼底全是难以置信。他刚才那记背刺明明命中了要害,却跟扎在铁板上没区别,连破防提示都没跳出来。
林牧伸手,把后腰上那把淬毒匕首拔了下来,指尖捏着刀刃看了两眼,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泥坑里。
动作闲适得像拔掉一根扎进衣服的刺。
“真实伤害?”他抬眼扫过众人,语气平平,“《源界》里,绝对壁垒的判定优先级在所有伤害类型之上。别说你们几个没转职的菜鸟,就算主城守卫过来,攻击力破不了阈值,照样只能打一滴血。”
这话听着嚣张,却是实打实的底层规则。
狂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惊又怒,却又隐隐生出几分慌意。
他不是没见过高防玩家,但防到这种离谱程度的,根本不合常理——这才开服第一天!
“装神弄鬼!我就不信你血条是无限的!一起上,磨也磨死他!”狂刀咬着牙嘶吼,拎着大刀又要冲。
林牧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冲过来,甚至还往侧方让了半步,恰好避开刀刃。
下一秒,他抬起左手——那只方才被蛛刺划破、沾着灰色雾霭的手,五指张开,迎着狂刀的脸,狠狠甩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