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北方狼族 (第2/2页)

“有人说我们是退化，但我认为这是展现多样性的变异，是进化。”
　　
　　“我们依旧自诩狼族，因为狼族有尊重长辈的传统。”
　　
　　“你们血族不也因为血脉和体质不契合，到了东方之后，出现了奇怪的血欲吗？”
　　
　　陈凡一时间无言以对。
　　
　　好像，还真没毛病。
　　
　　可是这也太乱了！
　　
　　“等等，”陈凡忽然感觉不对：“那你刚才说，你们不吃人。”
　　
　　“狼族不吃人？”
　　
　　中年摇摇头：“不。是我们不吃人。”
　　
　　“你们？”陈凡懵了。
　　
　　“狼族是必须要吃心脏的，尤其是人类心脏。”中年轻声道：“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从未吃过普通人。”
　　
　　“因为我的父亲不许我们吃人。他是一个很奇怪的狼族。”
　　
　　“他是一名律师，他喜欢读书，喜欢思考，在我的记忆里，他总是捧着一本书在看。有时候是小说，有时候是法律书，有时候是法院的文件。”
　　
　　“有一天，他忽然说了一种让同类觉得奇怪的观念。”
　　
　　“他说，我们究竟是什么呢？”
　　
　　他说着，抬起头看向那璀璨的吊灯，折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双眸变得迷离。
　　
　　“当然，这个问题很简单。”
　　
　　“我们是狼人，是被赋予了力量的怪物。”
　　
　　“所有同类都认为，我们应该顺从本能，杀人吞心，壮大力量，变得更强大。”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是我们，还是血脉？”
　　
　　“我们是到底是有自己的思想，还是被血脉驱使的傀儡。”
　　
　　“我们还是我们吗？”
　　
　　“我们是狼人，那我们到底是被本能支配、只知道猎食和繁衍的狼，还是能自己思考的人？”
　　
　　“我们褪去血脉之后，又是什么？我们的存在是纯粹的血脉，还是我们自己？”
　　
　　“我们拥有属于自己的文明吗？”
　　
　　陈凡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这些问题有点深奥。
　　
　　中年轻声道：“我的父亲总是想这些奇怪的问题，有同类把他戏称为怪物哲学家。”
　　
　　“相比于血脉带来的兽性，我的父亲更相信，我们应该摆脱血脉的桎梏，这样才能真正算是存在过。”
　　
　　“相比于狼群，我父亲更喜欢人类社会。人类，弱小，没有力量，但他们依靠思考，发展出比狼群还要复杂精细的社会。”
　　
　　“狼群有分工，但人类社会有几千几万个职业，拥有源源不断的进步和创新，拥有健全的法律和严格的法制。”
　　
　　“他认为这才是真正的文明。”
　　
　　“他一度禁食，但吃过人类心脏的他那时已经无法克制自己，尤其是在月圆之夜。”
　　
　　“于是在有了我之后，他将我严格看管起来，哪怕月圆之夜也要锁住我。”
　　
　　“我很饿。”
　　
　　“饿的不行。”
　　
　　“但父亲只是扔给我一块猪心。”
　　
　　“渐渐地，那种欲望也就消失了。”
　　
　　“我一度非常憎恨自己的父亲。”
　　
　　“而现在，我认为父亲的理论无比正确，我也有了自己的家族。”他夹起一块卤熟的猪心，放在獠牙间慢条斯理的咀嚼，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