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云舒调查,银针现世 (第1/2页)
陈默走出云家集团大楼时,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挡了挡,眯了下眼,随即放下手,继续朝停车场走去。帆布包斜挎在肩上,里面装着笔记本、U盘和一套银针。中山装的左内袋紧贴胸口,皮套微热,仿佛已被体温焐了很久。
他走到车边停下,掏出钥匙,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启动的声音很轻,车内一片安静。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低头看了眼手表——十一点零五分。从药房B2层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一切如常,没人追问密室的事,也没人提起铜盒或暗门。值班员甚至连目光都没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这样最好。
他缓缓将车驶出地下车库,经过园区大门,汇入主干道。路边梧桐树影斑驳,车流平稳有序。他打开收音机,调到本地新闻频道,音量压得很低。广播正播报早间交通状况和一场即将开幕的医药展会。他听着,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回到家刚过中午。这是一栋老式公寓楼,七层高,外墙略显泛黄。他住在四楼,楼梯间的灯坏了两盏,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响声。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开了。
屋内整洁而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靠墙立着书架与衣柜。厨房连通客厅,灶台擦得光亮。墙上挂着一幅旧画,是他母亲生前最钟爱的山水作品。他脱下中山装,挂在门后的衣钩上,袖口那道缝线早已洗得发白。
换上灰蓝色家居服后,他坐在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显示出昨天拍摄的密室照片。他逐一翻看,目光最终停在那本黑皮册子上。封底夹层中的纸条写着:“钥匙不止一把。”
他盯着这句话良久。
窗外传来孩子踢球的声音,一下一下撞击着墙面。他合上电脑,起身去厨房烧水泡茶。水开时,手机轻轻震动了一声。是工作群的消息提醒。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人事部通知下周召开管理层例会,各负责人需提交季度报告。
他回了个“收到”,便将手机放回口袋。
下午两点,云舒走进云氏集团总部大楼。她穿着一袭月白色旗袍,领口缀着珍珠流苏,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电梯直达二十八楼,总裁办公室位于走廊尽头。
她进门后先脱下外套挂好,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桌上堆着几份文件,最上面是药房A区的日常巡检记录表。她翻开,看见“巡查人”一栏签着陈默的名字。
她凝视着那个签名。
字迹工整,笔力均匀,并非随意应付。她忽然想起昨晚年会上的情景——他站在讲台旁,面对云瑶播放的录像指控,始终未作辩解,只是平静地调出资料投影。那时全场寂静,唯有投影仪运转的声响。她记得自己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档案袋,封面印着“员工背景调查(非公开)”。这是她作为第三顺位继承人才拥有的权限。平日从不启用,今日却破了例。
陈默的资料极少。出身普通家庭,父母早逝,十六岁起独自生活。就读于中医药学院,成绩中等,无任何不良记录。入赘云家前无正式工作经历。简历简洁得近乎空白。
她合上档案,起身走向窗边。楼下是园区中庭,绿植整齐,行人稀少。她望着远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的光影,忽然记起一件事——
那天在病房外,她亲眼见陈默为老太爷施针。他所用的银针并非医院标准器械,而是一套老旧的金属针具,长短不一,针尾刻有文字。当时她只当是个人习惯,并未在意。可现在……
她转身拿起座机,拨通行政部电话。
“帮我查一下陈默工位的监控记录,今天上午十一点到十一点十五分之间,是否存在盲区?”
对方很快回复:“B区通道与办公区交界处有个摄像头上周故障,尚未修复,确实存在五分钟盲区。”
她道了声谢,挂断电话。
随即拿起包,走出办公室。
电梯降至三楼,这里是普通职员办公区。她沿走廊走到尽头,找到了陈默的工位。靠窗的位置,桌面不大,但十分整齐。电脑关闭,键盘覆着防尘布。椅背上挂着那件藏青色中山装。
她静静站在原地。
四周无人,正值午休,大多数员工尚未返回。
她伸手将衣服从椅背取下,拿到面前。布料陈旧,却干净清爽。她翻查外袋,空无一物。指尖探入内侧口袋时,触到一个硬质皮套。
她略微迟疑。
手仍继续动作,缓缓将其取出。
黑色皮套长约十五厘米,边缘已有磨损,扣带是手工缝制的牛皮绳。她解开绳结,掀开盖子。
十二根银针排列整齐,金属光泽沉敛,针身细长,针尖锐利。最引人注目的是针尾,每根都刻着相同的小字——“光绪年制”。
她呼吸微微一滞。
这不是现代之物。这种刻字方式、字体风格、金属色泽,都不可能是当今医疗器材应有的特征。更别提整套保存如此完整。
她迅速合上皮套,塞回衣服内袋,再将衣物仔细挂回原位,确保分毫不差。后退一步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经过,才快步离开。
回到二十八楼,她锁上办公室门,坐在桌前,双手置于桌面,闭目片刻。
再睁眼时,眼神已然不同。
她摘下翡翠镯子,握在手中轻轻转动。玉质温润,透光性极佳,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小时候她总以为这只镯子能护佑平安,后来才明白,世上没有护身符,唯有信息与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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