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说服父母的投资 (第1/2页)
凌晨的寒意还未完全散去,老筒子楼的走廊里弥漫着煤球燃烧后的微呛气味。林砚坐在斑驳的木桌前,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脑海中那行"500元本金,预计回报7250元”的系统提示音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沉重却紧迫的实感。
七千多块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购买系统高级属性、解锁关键线索的救命稻草,但对于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庭而言,这仅仅是母亲李秀兰在纺织厂没日没夜加班三个月才能攒下的血汗钱。
要想撬动更大的杠杆,光靠这五百元的“第一桶金”远远不够。昨晚在地下私庄那一搏虽然惊险,但也让他看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没有足够的筹码,连坐在牌桌上的资格都没有。张浩然能随手拿出五万块逼他转学,能轻易收买人心制造冤案,靠的就是雄厚的家底。
要救父亲,要对抗那张看不见的巨网,他需要更多的钱。而最快、最安全的资金来源,就在眼前——家里那个藏在衣柜深处铁皮盒子里的五万元积蓄。
那是父母准备给他读大学用的学费,也是他们应对突发疾病的保命钱。
“小砚,怎么起这么早?”
母亲李秀兰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她眼底的乌青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那是长期失眠和过度劳累留下的痕迹。看到林砚桌上摊开的草稿纸和计算器,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欣慰又担忧的笑,“是不是昨晚复习太晚了?快趁热喝点粥,妈给你卧了个鸡蛋。”
林砚接过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他看着母亲那双布满老茧、指节有些变形的手,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前世,母亲为了供他读书,为了给他凑够打点关系的钱,累出了一身病,最后却在父亲出狱前撒手人寰。这一世,他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妈,您先坐。”林砚放下碗,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您还有爸商量。”
李秀兰有些诧异,儿子自从那次摸底考满分后,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不仅成绩突飞猛进,连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成年人的沉稳。她擦了擦手,在床沿坐下:“啥事这么严肃?是不是学校又要交什么资料费?妈这儿还有点零钱……"
“不是钱的事,是关于投资。”林砚打断了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母亲的眼睛,“妈,我想动用家里的那五万块存款。”
“什么?!”李秀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站了起来,“小砚,你疯了吗?那是我和你爸攒了十几年给你上大学用的!要是你爸出来……要是家里有个急病……那钱绝对不能动啊!”
她的反应在林砚预料之中。对于一个底层工人家庭来说,五万元是一笔巨款,是安全感的全部来源。贸然提出动用这笔钱,无异于动摇家庭的根基。
“妈,您先别急,听我说完。”林砚起身,将母亲按回床边,语气柔和却逻辑严密,“我知道这笔钱对您和爸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绝不会开这个口。请您相信我,我不是在胡闹,更不是在赌博。”
“不是赌博?那你告诉我,你要拿这钱去干什么?炒股?还是被人骗去搞什么传销?”李秀兰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隔壁王婶家的儿子就是被骗光了积蓄,现在全家都在哭……"
“都不是。”林砚从桌上拿起那张写满算式的草稿纸,推到母亲面前,“妈,您看这个。这是我根据近期国际体育赛事的数据模型,结合赔率波动规律做出的分析。明天凌晨有一场世界杯预选赛,对阵双方是看似实力悬殊的两支队伍。大众舆论和博彩公司都看好强队大胜,但我的数据分析显示,强队核心球员有隐蔽伤病,且客场作战状态不佳,而弱队近期防守反击战术成熟,极大概率会打出平局,甚至爆冷小胜。”
李秀兰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图,只觉得眼花缭乱。她是个纺织女工,不懂什么数据模型,也不懂国际赛事,她只听到儿子说要拿家里的救命钱去“赌”一场比赛的输赢。
“小砚啊,妈知道你学习好,脑子聪明。可这是过日子,不是做数学题啊!”李秀兰急得直搓手,“那些搞体育彩票的人,哪个不是精得像猴一样?咱们普通人哪能算得过人家?万一输了,咱们家就真的一无所有了,你爸还在里面等着钱请律师翻案呢!”
提到父亲,李秀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林砚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光靠理论分析无法说服深受传统观念影响的母亲。他必须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掌控力,甚至需要借用一点系统的“权威”。
“妈,您看着我。”林砚双手握住母亲颤抖的肩膀,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从小到大,我做过让您失望的决定吗?上次张浩然逼我转学,我说我能考上全省前十,您信了我,结果我考了全班第一,还拿了竞赛名额。这次,我也向您保证,这笔钱投出去,三天内,至少变成十五万。如果输了,不用您说,我自己去派出所自首,从此不再参加高考,直接去打工还债。”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李秀兰怔住了,她看着儿子那双清澈却深邃的眼睛,那里面的自信不像是在撒谎,更像是一种看透未来的笃定。这种眼神,让她想起了年轻时丈夫林国栋拍着胸脯说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时的模样。
“可是……十五万……怎么可能……"李秀兰喃喃自语,心里的防线出现了一丝松动,但恐惧依然占据上风。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父亲的老工友、也是现在的临时监护人陈大叔探进头来,他是被外面的争吵声引来的。“秀兰姐,怎么了?大早上的吵吵啥?我在楼下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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