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鼻子是谈项目的筹码 (第1/2页)
早上七点四十，陈渡刚到公司楼下，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面说话很快，声音像是在赶时间：“陈渡是吧？我是昨天下午跟你们开会的那个客户，连锁餐厅的。我考虑好了，那个项目给你们做了。合同你们准备好，我下午两点派人过来签。”说完就挂了。
陈渡走进公司的时候，前台还没到，走廊灯亮了。他把外套挂好，坐在工位上没有打开电脑，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八。离下午两点还有六个多小时。
他打开银行应用，公司账户余额没有变化，那笔钱不在里面，也不在其他账户里，只是多了一笔未读的入账记录。
八点半，周晚棠到了。她在走廊里看到陈渡的工位亮着灯，走过去敲了一下桌沿：“客户打电话过来了？”
“打了。七点四十。说下午两点签。”
“你几点到的？”
“刚到。”
“你怎么知道他今天会打？”
“不知道。他昨天走的时候说‘明天给答复’，那种人不会拖到下午再给答复，他在今天上午之前就已经决定签了，只是等他那边流程走完。”
周晚棠看着陈渡：“那你知道他今天会签吗？”
“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他进门的时候没有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而是放在膝盖上。他不想显得太随便，说明他对这次合作有预期，不是来走个流程的。”
周晚棠没有追问：“合同我昨晚改好了，下午两点之前都能签。你想不想去现场看看？”
“哪个现场？”
“那家连锁餐厅的总店，城西新开的那家。市场部那边已经有现场照片了，但我还没去过。”
“你过去能看出来什么？”
“格局、人流量、消费习惯，还有他今天签完合同之后会不会改主意。”
下午两点，客户那边的人准时到了。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深色外套，没有领带，手里拿着一份已经签好字的合同。他在会议室里坐下来，把合同推到陈渡面前：“周总，合同我们已经签了。你们确认一下，没问题的话这边盖章。”
陈渡翻开合同，签字页上的签名确实是他昨天在会议室里看到的那个字迹。他合上合同，推给周晚棠。她看了一眼，盖上公章，把合同推回去。
那人收起合同站起来：“好，合作愉快。我们这边下周一开始对接，具体时间会有人联系你们。”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会议室门合上之后，陈渡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他的鼻尖从头到尾没有发热，也没有发凉，全程保持稳定。他打开手机，银行应用里那条未读记录还在。他没有点开，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站起来，走出了公司。
下午四点，陈渡站在城西那家连锁餐厅总店门口。玻璃门开着，门外的几级台阶边缘被磨得发白，日晒之后形成了深浅不一的色差。一个穿围裙的男人正在吧台后面摆杯子，看到他进来没抬头，把最后一个杯子放好之后才看向他：“你是总部派来的人？”
“我不是。我是做策划的，过来看一下。”
“策划？”
“对。你们品牌最近在做升级，我来了解一下店面的实际运营情况。”
那人把手里的干布叠好，放在吧台内侧：“你找错人了，我不管运营。不过我可以跟你讲一件事：你们谈的那个品牌升级项目，之前已经有人来谈过了。比你们早到一周，说报价比你们低百分之十，但后来没有下文。”
“你知道是哪家公司吗？”
“不知道。他们来的时候没有递名片，只在吧台上放了一份方案就走了。”
“那份方案还在吗？”
那人从吧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袋，放在吧台上：“还在。他们没拿走。”
陈渡接过文件袋，打开袋口，里面确实是一份方案，封面没有公司名称，没有联系人，只有一行字：“品牌升级方案建议稿。”方案内容跟周晚棠做的版本不同，更偏向线上运营，少了一些线下细节。他没有把方案抽出来，只看了封面，然后把文件袋放在吧台上：“他们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们说如果你们这边不签，他们会主动联系店长。”
“那他们后来联系了吗？”
“没有。我们店长等了三天，没人来。”
陈渡站在吧台前面，又确认了一遍那个文件袋的位置：“这份方案我能拍个照吗？”
“你拍吧。反正放在这里也没人看。”
他拍了一张封面照片。
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在那条街的尽头拐弯时，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
陈渡回到公司的时候，周晚棠正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你不在的时候，有人给公司寄了一封信。不是快递，是平信，没有寄件人地址。”
他接过那张纸，纸上印着一行字：“餐厅的项目我们已经看过了。你们可以先做，我们不会拦。第一批数据出来之后，我们会再进来。”
“什么时候收到的？”
“今天下午。”
“信封还在吗？”
“在。”周晚棠转身走进办公室，从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邮票是普通的，没有特殊标记，邮戳显示的是本地。”
陈渡翻过信封看了一眼，寄件人地址空白，只写了收件人“陈渡”。他拆开封口，里面没有信件，只有一张对折的打印纸，纸上没有抬头、没有署名、没有日期：“第一批执行数据出来之后，我们会再进来。不是抢客户，是换个方式合作。你们做前端，我们做后端，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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