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答复 (第2/2页)

陈渡走回工位，打开电脑，搜索省城那家连锁零售企业的新闻。搜索结果有几条，关于近期人事调整的报道集中在半年内，高层换了两次，中层调整三次。没有提到任何关于额头发光或预知能力的新闻。
　　
　　他拨了方雨的号码：“省城那家零售企业的人事变动，有人提前感知到了。你在那边认识的人有没有提到过这件事？”
　　
　　“姜元吉提过一句。他说省城有一个人能提前知道谁会升职、谁会走，但他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
　　
　　“他现在在哪？”
　　
　　“他在省城，但他没有固定地址。他说如果需要找他，可以通过省城那家面馆的菜单纸联系。”
　　
　　“省城也有面馆？”
　　
　　“有。和滨海这家是同一家。”
　　
　　陈渡站在走廊里：“怎么联系？”
　　
　　“你到省城之后，去那家面馆坐下，点一道菜。那道菜在菜单上的位置跟滨海这家一样，名字也一样。”
　　
　　陈渡挂了电话，没有立刻做决定。他回到工位坐下，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那家零售企业的新闻页面。他关掉浏览器，打开下周的项目对接文档，开始写第一周的对接安排。
　　
　　周一上午，客户公司的人到了。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灰色外套，手里没有拿包，只拿了一部手机和一个文件夹。他在会议室里坐下来，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开口说了一句：“你们提交的方案我已经看过了，没有问题。接下来一个月的对接，由我负责。我姓刘，你叫我小刘就行。”整个会议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结束时小刘站起来，说了一句：“好的，那下周这个时间我再过来。”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当天晚上，陈渡坐在面馆里，方雨递给他一个信封：“今天下午收到的，寄件人地址是省城。你拆开看看。”
　　
　　他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那个人昨天又提前预判了一次人事调整，时间比上一次提前了三天。”
　　
　　陈渡看完卡片，没有放回信封，握在手心里：“方雨，省城那家面馆，你认识那家店的老板吗？”
　　
　　“认识。”
　　
　　“你帮我带一句话过去。就说：‘明天下午三点，面馆门口见。’”
　　
　　“你要去？”
　　
　　“对。”
　　
　　方雨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他打算在省城待多久：“你走之前，去把下周的项目对接安排交代给周晚棠。”
　　
　　“我已经交代了。”
　　
　　“那就没问题了。”
　　
　　陈渡把卡片放回信封，站起来走出面馆。他在建设大街的路灯下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买了明天中午去省城的车票。
　　
　　第二天中午，他到了省城。车站外面的风跟滨海不一样，更干一些，阳光落在地面上的角度也不同，像一面被重新调整过角度的镜子，把他走过的每一条路都映成了一个他从没站过的位置。他按照方雨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家面馆，门口没有挂牌，玻璃门是关着的，门框内侧贴着一张手写菜单纸。他在门口站定，没有推门，先确认了一遍地址和时间，然后拉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老板正在柜台后面整理一叠干面条，听到门响，放下手里的活，转身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她等的人。她先开口说了一句：“你是从滨海来的？”
　　
　　“对。”
　　
　　“方雨跟我说过你会来。”
　　
　　“她怎么说？”
　　
　　“她说你来省城不是为了接单，是为了确认一件事。省城确实有一个人能提前感知人事变动，每次他感知到的内容都会在正式通知发布之前，先经过你的手。你下周二的下午三点，在他公司楼下会看到他。他不认识你，但你会认出他。他会在下午三点零七分左右走出那扇门，在楼下站一会儿，然后转身回楼里。”
　　
　　老板说：“你不需要跟他说话，也不需要让他看到你。你只需要确认他确实存在，然后回来告诉我他在不在。”她说完这句话，重新拿起那叠干面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渡没有坐下，也没有点任何东西。他推开门走回街面上，沿着老板说的那条路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停在了一栋灰色写字楼对面。他站在一棵法桐下面，等了大约十五分钟，看到一个人从楼里走出来。三十二三岁，穿着一件深蓝色外套，没有带包，没有看手机，在门口站了大概十几秒，像是在等什么，然后转身走回楼里。
　　
　　陈渡没有走，站在那里又确认了一遍时间，然后转身离开。
　　
　　傍晚，他回到那家面馆。老板正在柜台后面擦杯子，看到他进来，没有抬头：“你看到了？”
　　
　　“看到了。”
　　
　　“他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他知不知道有人在看他？”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能被看到。”老板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他下周二下午三点会在那栋楼下站一会儿，然后走回楼里。你可以在确认完他的存在之后，选择继续留在省城，等他下一次走出那扇门；也可以先回滨海，确认完下次验证时间再过来，由你自己决定。”
　　
　　陈渡站在柜台前面：“我回滨海。
　　
　　下次验证时间定在下周二下午三点。”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