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黑市收获 (第1/2页)
正月十五的月亮确实亮,挂在天上像个大银盘,把路面照得泛白。
周子墨脚下踩着踏板,链条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咬合声。
借着天上清冷的月光,他沿着出村的土路往县城赶。
八段锦升到八级后,这副身子骨的耐力和爆发力都远超常人。
几十里的夜路骑下来,他连气都没怎么喘,额头上也只出了一层薄汗。
临近县城,周子墨放慢了车速。
大路不能走,这会儿县城里虽然冷清,但偶尔还会有戴红袖章的纠察队巡夜。
他凭着记忆里的路线,拐进了一条岔道,七拐八绕地摸到了城东的老居民区。
这片地方全是一排排挤在一起的灰砖平房,胡同又窄又深,四通八达。
周子墨找了个避风的死角,把自行车支好,拔了钥匙揣进兜里,又把围巾往上提了提,遮住半张脸,这才转身走进了一条黑黢黢的巷子。
巷子深处,靠墙根的地方蹲着几个黑影。
几个人都穿着厚实的旧棉袄,双手揣在袖管里,看着像是在躲风,眼睛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周子墨走过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十分清晰。
一个干瘦的男人站起身,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问:“兄弟,要点什么?还是出手?”
“要票。”周子墨声音同样放得很低,开门见山,“缝纫机票,有没有?”
干瘦男人上下打量了周子墨一眼,见他虽然穿得普通,但身板挺直,透着股沉稳劲儿,便点了点头:“有倒是有,这东西紧俏,价格可不便宜。”
“带了没?带了就开个价。”
男人伸出三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三十块钱。”
三十块钱,顶得上城里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光买一张纸确实黑。但在这地方,讲价不仅浪费时间,还容易引人注意。
周子墨没废话,直接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钱,点出三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钱,借着微弱的月光搓了搓,确认没问题后,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塞进周子墨手里。
周子墨展开看了一眼,印章和年份都没错。
他把票收好,正准备转身走人,忽然停下脚步问了一句:“收音机票,你们手里有吗?”
男人先是一愣,随即干笑了两声:“兄弟胃口挺大啊。那玩意儿比缝纫机票还稀罕,你要是诚心要,五十拿走。少一分都不行。”
周子墨站在原地盘算了一下。
这几个月他天天往山上跑,光是卖野味和皮子就攒了两三百块,再加上平时给村里人看病收的红包和诊费,手里宽裕得很。五十块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关键是家里那三个女人。冬天农闲,晚上除了纳鞋底就是干坐着,没点响动确实无聊。买个收音机回去,能给王桂花和苏家姐妹解解闷。
“拿来。”周子墨痛快地又数出五十块钱递过去。
干瘦男人这回动作更麻利了,收了钱,又塞过来一张票,临了还补了一句:“兄弟是个痛快人,以后还缺啥,只管来这儿找我。”
将两张票仔细叠好,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虽然票已经买好了,甚至还买了收音机票,但周子墨没急着离开。
难得来一趟黑市,他总得看看这黑市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顺着幽暗的巷子,周子墨放慢脚步继续往深处走。
越往里,贴着墙根蹲着的人就越多。这里没有供销社那种大声的吆喝,买卖双方碰上了,也是压低嗓门讨价还价,连手电筒的光都用破布蒙着,只透出一点微弱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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