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药到病除 (第1/2页)
“这不是普通的感染发烧。”周子墨收回手,拉过汉子的手腕搭了下脉,“这是肠梗阻。中医叫阳明腑实证。大便在肠子里干结成块,堵死了。热气排不出去,全憋在肚子里,这才会引发高烧不退。”
徐所长在一旁听得眉头直跳。
卫生所遇到发烧的病人,常规操作就是退烧消炎。西医的消炎药对付细菌感染管用,但对付这种物理性的肠道堵塞,根本就是隔靴搔痒。
“难怪挂了消炎药没用。”徐所长脸色凝重,“可这肚子胀成这样,再憋下去怕是肠子都要穿孔了。所里没有开刀的条件,送县医院还得几个小时,怕是撑不到。”
“这个不用开刀。”周子墨走到一旁的桌前,拿起笔和处方纸,“把堵在里面的东西通下来,热气散了,烧自然就退了。”
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
“生大黄五钱,芒硝三钱,厚朴四钱,枳实四钱。”
写完,周子墨把单子递给徐所长:“大承气汤的方子。大黄和芒硝用量稍微重一点。赶紧让人去抓药,大火猛煎。大黄后下,别熬太久,熬久了泻下的力道就弱了。芒硝等药汤倒出来再化进去。”
徐所长接过单子,扫了一眼上面的药量,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
大黄和芒硝都是极寒极猛的泻药,一般医生开方子都慎之又慎,生怕病人拉脱水。周子墨这用量,简直是下了一剂猛药。
但看着病床上危在旦夕的汉子,徐所长咬了咬牙,转头把单子递给身后的年轻医生:“发什么愣!还不赶紧去药房抓药!亲自盯着炉子熬,二十分钟内把药端过来!”
年轻医生连声应下,拿着单子一路小跑出了急诊室。
急诊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汉子粗重的喘息声。
那个妇女红着眼眶,双手绞在一起,神情紧张地看着周子墨:“周医生,喝了这药,当家的一定能挺过来吧?”
“嫂子放宽心。”周子墨语气平稳,拉过一张凳子坐下,“药对了症,见效很快。待会药灌下去,准备个大点的便盆。”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二十分钟后,年轻医生端着个大搪瓷缸子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浓烈的苦药味瞬间盖过了屋里的来苏水味。
“放凉一点再喂,太烫了容易吐。”周子墨站起身。
妇女赶紧上前,端着缸子吹了半天,用小勺撬开汉子的嘴,顺着嘴角一点点往里灌。一大缸子浓黑的药汁,足足喂了十多分钟才算全咽了下去。
药灌完,周子墨看了看手表。
“等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屋里的几个人都不说话了,视线全盯在病床上的汉子身上。徐所长背着手在病床前走来走去,目光时不时往汉子的肚子上瞟。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安静的屋里突然响起一阵沉闷的“咕噜咕噜”声。
声音是从汉子肚子里传出来的,起初还很轻微,没过两分钟,那动静越来越大,像是有水在管子里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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