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表白 (第1/2页)
“谁要摸你,能不能要点脸!”
不知道这人怎么能把这么不要脸的话,说的谦虚又诚恳的。
温宁又慌又恼地瞪他。
可那一眼瞪得没什么力气,反而让裴记礼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他没再逗她,转身往门口走,“明天不用早起,多睡会儿补补觉。”
温宁把杯子放下,很乖地点了下头:“知道了。”
心里那块没来由悬着的石头忽然落了下来,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早点睡。”
门合上,温宁躺在那张大得过分的主卧床上,翻了个身,脑子里乱成一团。
裴记礼怎么每次都不提前说一声就亲她啊。
不对,提前说了也不行。
这算什么?他连“喜欢”都没跟她说过一次。
可偏偏每一次她都拒绝不了,他靠近的时候,她大脑就像短路了一样。
等反应过来,就已经晚了。
温宁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在黑暗里睁着眼,鼻尖残留着他的气息,淡淡的,沾在空气里散不掉。
她几番辗转,全无睡意。
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怕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人不再是自己,怕做任何决定都要先顾及另一个人。
更怕自己会贪恋裴记礼的温柔,更恐惧这份温柔会让她彻底习惯。
倘若哪天他抽身离开,她根本拼凑不回原本的自己。
以前看过一个说法,叫宠辱不惊。
因为不管是被喜欢还是被侮辱,两者都是一样的,都会让人不安。
温宁畏惧的从不是生离死别那般惊天动地的变故,而是这些细碎的、渗进日常里的牵绊。
可她连安顿好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敢全然信别人。
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才十八岁,有很多时间,能做很多事。
可裴记礼出现了,这些时间是不是就不再是她的了?她要分出精力回应他,维系这段有点畸形的感情。
分到最后,属于她的那部分还剩多少?如果剩得不多了,那她还是她吗。
窗外江面遥遥传来一声轻浅的船鸣。
温宁把脸埋进枕头,鼻尖压着柔软的面料,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
翌日,从酒店回到裴家后,还有两天就出高考成绩。
温宁记得上一世的轨迹,自己考得不算差,够得上港科大的线。
她想去香港,去学艺术,去看看母亲深造过的学校。
而印象里裴记礼去了北京,清华的协和医学院,本硕连读。
想到这次能正常入学,温宁心里松快了不少。
查分前,兰亭从上海回来了。
兰亭和温宁妈妈不仅是同学,也是从小长大的发小。
后来好友早逝,只留下一个病弱的女儿,她自然是百般照拂。
晚饭桌上兰亭翻了翻温宁的估分,笑得眉眼弯弯:“宁宁分数也不错,要不和阿礼一起去京都读书吧,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说完她转头看向对面:“你觉得呢?阿礼。”
裴记礼正低头剥一只虾,剥好了放到温宁碗里,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筷子搁在碗沿上。
他笑了一下:“当然要尊重宁宁的想法。”
温宁沉默。
裴记礼每一次说“尊重”的时候,最后事情都会按他的意思办。
但这回温宁没急着反驳,只是笑着答应:“我也觉得京都很好,兰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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