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祭坛之血 (第1/2页)
血滴砸在黑色岩石上,声音像铜钟敲击。
陈默被困在固定视角里,像一个被钉在半空的眼睛。他能看到一切——祭坛中央跪着的年轻男人,十二个白袍人围成圈,面具下的眼窝是空的——但他说不出话,动不了手指。
艾德里安·晨星抬起头。
匕首在他手里,刀刃上刻着螺旋纹路,和他脚下的祭坛纹路一模一样。他割开左腕,血涌出来,沿着手臂往下淌,滴在黑色岩石表面。第一滴血落地的瞬间,祭坛震了一下。
银白色的光从血滴落点炸开,沿着螺旋纹路向外爬。
陈默盯着那些纹路——它们不是装饰,是通道。血在纹路里流动,像水银在玻璃管里奔跑,每经过一个节点就亮起一个光点。十二个节点依次亮起,对应十二个白袍人站立的位置。
白袍人开始念诵。
声音很低,很密,像无数虫子在爬。音节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节奏——不是唱歌,不是祈祷,是指令。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听得懂。
不是理解,是那些音节直接在他脑海里翻译成中文。每个词根都清晰得像教科书上的注释。
“以血为引——”
第一个白袍人的声音拔高。
“以骨为桥——”
第二个接上。
“以魂为门——”
第三个。
十二个人的声音汇成一个,在祭坛上空回荡。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不是通用语,不是古精灵语,不是任何他在埃尔德兰学过的语言。
这是三星堆祭祀铭文的变体。
核心词根完全一致。那些他在考古现场研究了三年都未能完全破译的符号,在这里被念了出来,每个音节都对应一个他在三星堆青铜面具上见过的刻痕。
“吾等召唤深渊之眼——”
祭坛中央的螺旋纹路开始旋转。
“跨越宇宙之壁——”
银白色的光从纹路中涌出,不是向上喷涌,是像水一样向四周蔓延。
“在此界降临——”
艾德里安割开了左胸。
匕首刺入心脏上方的位置,血喷出来,溅在祭坛上。他没有喊痛,嘴唇在动——在跟着白袍人一起念诵。
陈默想喊停,但他发不出声音。
咒语重复七次“-thoth-”音节,每次响起,祭坛就震动一次。第一次,银白色的光变亮。第二次,白袍人的面具开始扭曲。第三次,面具上的青铜纹路像活过来一样蠕动。
第四次,陈默胸口的徽章碎片开始发热。
第五次,热变成烫。
第六次——
“-thoth-!”
祭坛炸开。
不是爆炸,是光。银白色的光从祭坛中心炸开,但不是向上喷涌,是像水一样向四周蔓延,沿着地面纹路爬行,照亮了十二个白袍人的脸。
面具下的眼窝是空的。
陈默看得清清楚楚——不是戴面具的人没有眼睛,是面具本身就是脸。青铜面具直接长在血肉上,边缘和皮肤融为一体,没有缝隙,没有交接处。面具上的纹路在光中蠕动,像血管在跳动。
艾德里安倒在祭坛上。
血流尽了。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但嘴角挂着一丝笑——不是得意,是解脱。
圣光降临了。
银白色的光从祭坛中央涌出,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淹没了艾德里安的尸体。光没有向上喷涌,是向下渗透,沿着祭坛的纹路钻入地下,像树根在土壤中蔓延。
陈默感觉到脚下的震动。
不是物理的震动,是意识层面的震颤。有什么东西在祭坛下方苏醒了,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
祭坛上的血纹突然转向。
那些沿着螺旋纹路流动的血,像蛇一样抬起“头”,指向陈默的方向。三百年前的血,认出了三百年后的闯入者。
血纹朝他爬来。
速度不快,但不可阻挡。每爬过一寸岩石,岩石就裂开一道缝,银白色的光从裂缝中渗出,像伤口在流血。
陈默想后退,但他动不了。
这个记忆空间是塞巴斯蒂安的,他是闯入者,没有控制权。他的身体像被钉在半空,只能眼睁睁看着血纹逼近。
胸口的徽章碎片越来越烫。
烫到像烙铁贴在皮肤上,但陈默甩不掉。碎片在发热,在发光,和祭坛上的血纹产生共鸣。
血纹触碰到他的脚踝。
灼烧感从接触点炸开。
不是物理的痛,是意识层面的撕扯。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棍捅进他的大脑,在记忆里翻搅。陈默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终于到了这个节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